直升机在头顶上空盘旋了十多圈。哒哒哒声近了,我便伸出头去看,那个黑乎乎的大蜻蜓在被城市照亮的天空划着忽大忽小的圆圈,红色和绿色的小灯交错闪着。夜晚的城市很光亮,也许是今天的天气不错,能见度很高。人们在巡警车旁摇着扇子悠闲走过,他们显得很安静,也许都在酝酿积攒着情绪等着那一刻的爆发。然后我听到远处几声砰砰沉闷的声响,在黑暗潮湿的厨房我极目远眺,似乎在地平线的位置我看到一朵朵寂静升起绚烂张开的花朵。喜庆的、遥远的夜空。
《肖申克的救赎》,七年前看过,今天重温。那会的事就象发生在昨天,但我却记不清故事的细节。2001年7月13日,我在月坛北街的小房间里看着一台效果不好的电视,当刹那间举国欢庆的时侯,我却在生闷气。可我在生谁的气?第二天晚上,我从人民大会堂的台阶上缓步走下,灯光如昼,人群如潮,似乎人们都在为我庆祝生日。
公车上,我看着一个小男人的人字拖,他的脚很干净,我一直奇怪为什么他们的脚不会和泥巴。他跟我一样在终点下车,我才发现他是和女友一起。他们走在前面,不够亲密,没有拉手。我一直盯着他们摆来摆去的胳膊,想看他们什么时候会找到对方的手。直到他们准备过马路了,我看到俩人的手终于拉在一起。
我不知道我昨晚做梦是不是喊了他的名字。我梦到他住在斜对面楼的房间里(或者是同一栋塔楼,只是朝向不同),我在窗口正好可以斜看到他坐在床沿。注意,是双人床。床上铺的是机器猫的床单(蓝底色上好多机器猫的纹理)。而他竟然还穿着一套同样的机器猫睡衣。他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,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,或者说可以监视他。他还喜欢着我所钟爱的机器猫(这点太搞笑了),大概是我意识里希望我们还有共同点,尽管这共同有点傻。后来我们就面对面了,但我记不起来说了什么,感觉上也是不太快乐的。然后我梦到一条杂货街,我想去买些零食,大概要赶火车。但我却走进了一个大超市,一排排的货架,我根本不知道要买些什么了。这里我笼罩在一种被母亲遗弃的感觉之中,这种感觉在我的很多梦里出现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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